鹿鸣深山三十年，一纸封条碎的糊涂致富梦

东北长白山一带的深山里，曾有个响当当的人物，叫孙得利。他脑子活泛，前些年靠山吃山，贩过山货，倒过木材，后来不知从哪弄来十几只所谓的“野生梅花鹿”，在半山腰圈了片林子，挂起“得利野生鹿养殖厂”的金字招牌。\n\n起初乡亲们并不看好：那十几只鹿来路不明，有的鹿角残缺，毛色杂乱，浑不似正规鹿场里那些油光水滑的良种。可孙得利有一套说辞：“我这鹿，是正儿八经从山里头救下的纯野鹿，鹿血最是补人，鹿茸药用价值比家养的高出几倍！”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他的“纯野鹿”系列保健品迅速在当地打开市场。一盒鹿血酒敢卖三千，一克鹿茸粉要价五百。\n\n说来也怪，那些城里来的客户认准了他的招牌，豪车沿着山路排着队上门求购。孙得利脸上的笑意一天比一天深，手腕上的大金链也越换越粗。有人给他算过一笔账——光是那十几只鹿的价格，不到五年时间，他硬生生盘出了一个远超百万的年收入。可他给出的成本，不过是几布袋便宜的饲料山草，和一地编得活灵活现的谎言。\n\n然而这世上本是没有不透风的腰缠金线的墙的。相关部门接到举报，顺着那“野生鹿”的名头下来查过两次。尽管孙得利闻讯便如土行孙般往山里钻、串口供、藏证件，声称那所谓的“野生”不过是夸大宣传，可执法记录上门前那肃立的人群和横在寨门上的白色封条，到底还是留下了深浅印记。他被迫安装铁网预防二次调查，又将山中鹿越避越远不给轻易观望，且开始长期以“生理病需守静勿扰”为名隔绝来外人应对风险。但这难以让法律的亮剑停顿半分。前年秋天，几位身穿制服和另外声称某行业协会组成的暗访队伍，突然齐齐下了山不再折返。\n\n那是一阵风声极紧的清山打虎！附近寨乡坊间悄然浮现一则令人汗毛倒竖的首尾数——在无昼无泪的三更五夜，派出所趁他即将利用现有入网渠道联系老熟人“解锁转账两笔赔偿金并用旅游签证曲线出国临时协议操作”的办法正准备对他设一场几乎不可揭的扣押令时……他真的在人间带着无数老账号消散之恐慌突然成了一次类似诡秘玩笑的大玩笑？\n\n他关机先是沉寂了两天不接任何人电话。等到女儿疑惑推开其山地住房侧门瞬间，她双手颤抖着猛烈返回：她眼前居然见到未曾想象一切似戏艺陶制大道。\n那桌摆满一桌还未发货的各种草木包裹，快递名单一行未尽，有的小件红血般严严实实结着，最触目中心的旧皮本不断闪出提示银光反光的窃听仪接收的电播室深夜清清查所发通知半截凌乱着烧塌纸张与一把遮牌打尖机连带鹿身的橡胶软羊组铸在被燃了快十几个小的一个围火滩上冒着青辛辣眼的胶片味儿.......